第601章 如果……

之前的微笑是得体的，游刃有余的，经过无数次练习的。

但此刻，嘴角的弧度虽然还维持着，颧骨上的肌肉却完全没有配合。

嘴角往上翘，颧骨上的肌肉却往下塌，形成了一个矛盾而生硬的弧度。

“王先生，您还是先看看文件吧。”

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尾音不自觉地飘了一下。

她说话的时候，嘴唇在轻轻发颤。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一种她正在努力压制的紧张。

王易安没有收回手。

他的手指还停在她颧骨的位置，指腹贴着她那片微凉的皮肤，能感觉到她的心跳。

不是直接感觉到的，而是通过皮肤下面那根极细的血管。

那根血管在他指腹下突突地跳，频率比他自己的脉搏快得多。

“如果……”

他又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没有动，那两个字像是从喉咙深处直接飘出来的。

“如果……我跟你发生点什么……”他顿了一下。

卢远的呼吸停了一瞬。

不是刻意的屏息，而是那一瞬间，她的膈肌突然僵住了。

肺叶里的空气被卡在气管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她看着他，瞳孔在镜片后面剧烈地放大。

那放大的速度快得像一滴墨水滴进清水里，瞬间在虹膜中央晕开一片深不见底的黑色。

“你们律所，也会处理好吧？”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嘴角还挂着那个很淡很淡的笑。

那笑意里没有威胁，没有挑衅，只有一种很平静，像在问“今天天气会好吗”一样的认真。

卢远想到了他刚才问的那个问题。

那个关于“不太情愿”的问题。

她以为那只是一个假设，一个有钱人对法律边界的好奇和试探。

她没想到那个假设里被带进房间的人，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