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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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胃底部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恐惧，这个词太强烈了。

更像是一种从高处坠落时，胃里突然空掉的那一瞬间。

失重，茫然，四肢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喉咙里堵着一团棉花，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王先生……”

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轻，轻到几乎只是一口气。

她顿了一下，咽了一口口水。

喉咙处动了一下，在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一个短暂的弧线。

“不要开玩笑了。”

最后那几个字，她说得很慢。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尾音没有上扬。

不是质问，不是警告，更像是一种请求。

好像在说：请您告诉我，您是在开玩笑。

请您说一声“我只是在逗你”，然后我们就继续看文件，继续谈正事。

王易安看着她。

她的瞳孔还在放大。

镜片后面的那双杏眼，眼白比刚才多了一些，眼珠子在眼眶里微微晃动。

不是刻意的晃动，而是一种神经末梢不受控制的应激反应。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上唇和下唇之间露出一线洁白的牙齿边缘。

那线缝隙很窄，窄到只能塞进一张纸。

“没开玩笑。”他说。

那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尾音收得很干净。

没有强调，没有加重，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就像一个老师在回答学生“这道题的答案真的是b吗”时，说一句“真的”。

然后他又伸出手。

这次的动作比刚才更慢。

他的手从沙发扶手上抬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

指尖先碰到她耳廓的下缘。

凉凉的，带着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