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如果……

王易安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不大，嘴角只翘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眼尾那两道浅浅的笑纹里藏着一种“我明白了”的了然。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你很专业。”他说。

那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尾音收得很干净。

不是夸奖，更像是一种确认。

卢远微微低下头，没有说话。

不是不想说，而是她的手指在膝盖上交握得越来越紧。

指节泛白的面积比刚才大了一小圈，手背上那几根青色的血管比刚才更清晰了几分。

王易安忽然伸出手。

那动作不快不慢，像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的手指先碰到她的耳廓边缘。

微凉，细腻，带着一点点护肤品残留的湿润。

然后，沿着耳廓的弧度慢慢往下滑。

指腹轻轻蹭过她耳垂上那颗米粒大小的珍珠耳钉，最后落在她的脸颊上。

她的皮肤很滑。

不是那种涂了粉底之后的滑腻，而是一种天然的，带着弹性，被体温捂得温热的细腻。

他的指腹在她颧骨下方的位置轻轻摩挲了一下，能感觉到那片皮肤下面极细微的毛细血管纹路。

卢远的身体僵了一下。

那僵硬很短，短到只有零点几秒。

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震了一下，然后被她用意志力强行按住。

她下意识把头往左偏了一寸。

那偏头的幅度很小，小到像是在躲避一阵风。

但她的脸没有完全躲开。

她只是偏了一寸就停住了，好像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能躲，或者不应该躲。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和之前职业性的微笑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