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隐约间的舒适

谁似的，慢慢地坐下去，一点一点地往下放，放到最后，屁股挨上椅子面了，才松了那口气。

三个女人都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叶秋靠在椅子上，仰着头，闭着眼睛。

月光照在他脸上，白白的，亮亮的，像给他蒙了一层纱，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但很好看。

他的呼吸很平稳，胸口一起一伏的，慢慢悠悠的，像潮水涨上来又退下去，涨上来又退下去，不急不慢的，很有节奏，一下一下的。

李秀芳端着杯子，酒在杯子里晃着，暗红色的液体在月光下像血一样，她喝了一口，含在嘴里，没咽，让酒在舌头上停留了一会儿，感受那股辣味在口腔里弥漫。

李秀兰还在看星星，眼睛半眯着，睫毛一颤一颤的，像蝴蝶扇翅膀，扇得很慢，很轻，一下，又一下。

林秀英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手指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热热的，她把手指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有他的味道，说不清是什么味，但她认得，闻一下就知道是他的。

天台上又安静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

叶秋闭着眼睛，意识在清醒和迷糊之间飘着，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一会儿浮上来，一会儿沉下去，浮上来的时候能听见远处的蛙叫，沉下去的时候就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有一片漆黑，一片安静，像沉到了水底。

隐约间感觉到有人从两边离开。

不是站起来走开的那种离开，是那种轻轻的，慢慢的，像潮水退去，从沙滩上一点一点地退下去，你看着它退，能看见那道水痕在一点一点地往下移，但听不见声音，因为它太慢了，慢得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有在它走了之后，你才发现，它已经不在了。

他听见椅子轻轻响了一下，又响了一下。

不是吱呀声，是那种木头和木头之间摩擦的声音，很轻，很闷，像有人在叹气，叹得很轻，怕被人听见，捂着嘴巴叹的，但还是被他听见了，因为太安静了，安静得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