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裴玄素的礼物
你不死不活地抵达。”
宁远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很薄:“他送我礼,我也得回礼。”
燕知予抬眼:“你想怎么回?”
宁远把昨夜的拓影轻轻卷起,像把一段火种藏进纸里:“他要我做谋逆证人,我就做一次证人——证严世恩的贪,证裴玄素的毒。朝会是他们的场子,但旁听席也是耳朵。只要有人听见,就不全是他们说了算。”
行止不置可否,只把一只小布包放到宁远面前:“你带上。里头是从账房火漆里抠出的粉末,还有一点对照显影用的药。朝会上若有人出示印信作证,你就当众验一验。”
宁远一怔:“你什么时候——”
行止淡淡道:“你昨夜抄字,我抄火漆。我们要的是证据,不是胆气。”
雾渐渐散了一些,天色泛出灰白。旧宅外的巷子传来早市挑担的吆喝声,像是寻常日子照常开张。可三人都明白,今日午时,庆南府的钟声一响,便不是寻常。
燕知予把其中一叠誊抄稿用油纸包好,又用细线缠了三圈,像绑住一条会咬人的蛇。她把包裹塞进经函夹层,外头再套上一层旧经皮,翻开来满是佛偈,谁也不会多看一眼。做完这些,她忽然停住,轻声道:“宁远,你进朝会之前,把你要说的话想清楚。朝堂不是江湖,话出口就是刃,刃要对准。”
宁远点头,却没说“我知道”。他只把那枚请帖在袖里轻轻按了一下,指腹触到纸边的金线,仿佛触到裴玄素的指骨。
行止把断指礼盒重新放回木匣,又把木匣盖严,拿布裹了:“这东西不能留在宅里。留了,就是证我们见过礼。带着,反倒能做证——证裴玄素如何逼严鹤鸣。到时若有人说你私通严家,你把这截指头丢出去,问他严鹤鸣为何只剩九指。”
燕知予闻言,眼神一凛:“你竟要在朝会上拿断指作证?”
行止道:“朝会是戏台,证物越直白越好。你若拿账册、板文,别人可以说伪造;你若拿一截指头,谁敢说是你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