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裴玄素的礼物
便能反咬宁家与土司——把西南的印信、禁物、铜匣全扣在你身上。你一旦踏进旁听席,就不是江湖事了。”
宁远沉默片刻,忽道:“不去呢?”
燕知予摇头:“不去,他一样能把罪名扣过来,只是更容易。你不在场,就无人能当面拆他的局。严世恩要推‘西南增饷’,要推火器试制,这本就是他们要的台阶。你缺席,就等于把台阶让给他们。”
行止接道:“去,也未必能拆局。但至少能让严世恩失措——他若有亏心,最怕当众被问到他不敢答的。”
宁远望着那枚朱印,忽然想到祖父死前那一口血,想到宁氏印信在孟爷手中辗转,想到土司印信与帅字残印拼在一起时那股沉沉的压迫。裴玄素把“午时”写得像一个敲钟的时刻——公开对决,不许躲。
他把请帖折回原样,放到袖中,语气像把刀按入鞘里:“赴局。”
燕知予没有劝,反而转身回屋,从案上把誊抄稿一页页收拢。她把纸分成两叠,压在掌心,指腹因彻夜用针与细笔而发红:“板文要誊两份。一份藏寺中,一份托何七送出京。你若在朝会上被扣住,这东西不能被夺走。”
行止皱眉:“寺中藏得住?”
燕知予道:“藏不住也得藏。庆南城里,只有寺院的经函出入最不惹眼。东厂盯的是盐引私账、铜匣残印,不会盯一卷经文。但我们不能赌他不懂‘验真’的门道——两份,才叫防夺。”
宁远看着她把微雕板文誊抄得极细,字与字之间不容半分差池,忽觉心底那根紧绷的弦轻轻响了一下。燕知予不是只为救命,她在替他守路。
“何七在京中接应?”宁远问。
燕知予点头:“他有门路,能把东西塞进最不该出现的地方。只要他还活着。”
行止把门闩再检查一遍,低声道:“既然是‘礼’,就不会只有断指与请帖。我们出门后,盯梢会更多。裴玄素要你进朝会,就必然先让你走到朝会门口——一路上他会把你当成活证物,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