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裴玄素的礼物
末在火漆里掺过的那种金属涩味。三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急着说话。
宁远把匣盖完全掀开。
匣内铺着一层白绸,白绸上放着一只小小的红木礼盒。礼盒并不奢华,却做得极精致,盒角用银钉打着,钉上刻着“寿”字。宁远伸手打开礼盒,指尖刚触到盒扣,便觉那扣上有极细的倒刺,像是故意让人流一点血。
盒盖翻起的瞬间,白绸底下的冷意更重了。
礼盒里,静静躺着一截手指——断口处已被盐与某种粉末封住,颜色灰白,像被风干了几日。那指甲修得干净,指腹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最醒目的是指根处一道细痕:曾戴过戒指,戒痕尚在。
宁远脑中一闪:严鹤鸣。
那股无名的寒意不是来自断指本身,而是来自断指旁边那张折好的请帖。请帖纸质细腻,边缘压着金线,折角处盖着一枚朱印。朱印不是严家货栈的私印,而是朝廷印纹的正章——上面的暗纹,宁远昨日才对照过,绝不会认错。
行止没有立刻伸手,只用目光扫过断指:“他把严鹤鸣剁了一截,像是在告诉我们:我说话算数。也像是在告诉严家:你不听话,就这样。”
燕知予却看向请帖的落款,眉间微沉:“‘午时上朝会旁听席’……他要你进朝会?”
宁远展开请帖,里面只写了寥寥数行:午时朝会,旁听席。务必到。末尾落着一个极不合时宜的字——“礼”。
礼,是断指,是请帖,是把人推到众目睽睽之下的那只手。
宁远把请帖放回绸上,抬眼看向雾中院墙:“裴玄素。”
这名字出口,雾仿佛更浓了。三人都明白:昨夜他们在严家货栈、账房火漆、微雕板文之间翻过的每一张纸、每一道门槛,都被一双更高处的眼睛看着。裴玄素不是来追他们,他是来摆盘——把棋盘摆到朝堂上。
行止把断指盒盖重新合上,声音平静:“他要的不是你的人头,是你的名。把你推到台前,让你成了‘谋逆证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