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裴玄素的礼物
?”
宁远沉声道:“带着。既然是礼,就让它在众目睽睽下拆开。”
三人收拾得很快。宁远把铜匣用布裹紧,背在身后,铜匣贴着脊骨,冷得像一块铁。燕知予背经函,走路时经函并不晃,像背着一段沉稳的脉。行止走在最前,脚步无声,像雾里一条影子。
出门前,宁远回头看了一眼旧宅。枯槐下的石桌还湿着,雾里那一抹朱印残影似乎还在。他忽然想起严家货栈那句“宫里来的客人”,想起账房火漆里掺的鬼哭砂粉末——一切都在提醒他,裴玄素的手已伸到最光亮处,甚至敢在“朝会”二字旁边写一个“礼”。
巷口有两名卖早茶的摊贩,见他们出来,眼神在他们身上停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低头搅粥。行止不动声色地绕过摊位,宁远与燕知予跟上,三人像普通旅人那样走入街市,却在每一次拐角、每一次人群的缝隙里,听见了某种刻意的沉默。
那是盯梢的沉默。
宁远压下心中翻涌,稳住呼吸。他知道裴玄素在看,也知道严世恩在等。他更知道:自己若要活着走到午时,就得把这份“礼”背得更稳一些——稳到让对方以为他会照他们的剧本走。
可剧本里没有写:宁家后人会在旁听席上,抬起眼,直视那群把西南与百姓当筹码的人。
雾彻底散去时,天光像一把薄刀,从屋脊上落下来。远处钟楼的影子隐在城心,仿佛一只静候的鼓槌。宁远把袖中请帖按得更紧,低声对行止与燕知予道:
“午时,听钟。”
话落,三人并未直奔朝会所在的衙署,而是先绕去城西的广济寺。寺门外香客不多,几名小沙弥正提水扫阶,见他们行来,只当是寻常行脚人。燕知予把经函递给一名年长僧人,口中念了两句佛偈作暗号,对方便不动声色地点头,领她入偏院。宁远与行止在外廊等候,听见偏院里木鱼声有节,像在替今日的风波压一压躁气。
不多时,燕知予出来,手上经函仍旧沉稳,眼中却添了一层冷定:“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