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借寺藏身
那一刻,网就收紧了。你们能逃出城,是有人在城里替你们开了一条缝。”
燕知予蹙眉:“谁?”
孟爷扯了扯嘴角:“问我?我也想知道。你们背后的那只手,比裴玄素更懂‘借’字。”
宁远不想在此时纠缠谜团,他把话压回喉咙里:“你既醒了,就说正事。我们要朝廷真印。你可知在何处?”
孟爷眼皮一跳,像被针扎了一下。他看着宁远,眼神从浑浊里挤出一线清明,低声道:“真朝廷印,不在裴玄素手上。”
这句话像石子落入水缸,水面一下子静了。宁远的心却反而更乱:若不在裴玄素手上,裴玄素这些年凭什么调动东厂、借着圣旨一样的印信行事?他用的是假印,还是借来的真印?
孟爷喘了口气,继续道:“在司礼监掌印房的暗格里。暗格不是柜子里那层隔板,是墙里。你若只摸木头,摸到天亮也摸不出来。掌印房有一处壁画,画的是‘水上一点’——你们宁氏最爱用的那种点。点的下沿,押着一枚铁钉。拔钉,墙便开。”
宁远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孟爷嗤笑一声,牵动伤口,疼得脸色一白:“我怎么知道?我当年就是从那里拿走你们宁氏印信的人。你以为我只是个押印的老狗?我也是走过掌印房夜路的人。那暗格里不止真印,还有印泥方……印泥方能验真伪,也能显字。你们手里那只铜匣,离不开那方子。”
燕知予眼底闪过惊色:“司礼监掌印房……那是内廷。”
宁远咬牙:“裴玄素若知道真印在那,他为何不去取?”
孟爷盯着他,声音忽然沉下去:“因为取真印,比杀人难。司礼监掌印房里不靠刀守,靠的是规矩。规矩比刀更锋利。裴玄素敢杀百姓,敢杀官员,却不敢明着动掌印房。他若动了,朝堂就要翻,严世恩也保不住他。于是他学会了‘借’——借严世恩的名,借朝堂的章,借别人手里的印,做他的事。”
宁远胸口发紧,指尖不自觉摩挲着怀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