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借寺藏身
人的印来行他的事。严世恩要启大朝会,朝堂最乱时,真假印最容易混。只要一次盖错,便能让一张纸变成一把刀。
他正思绪翻涌,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不是行止的轻,而是拖沓的重,像有人被抬着走。门被推开,慧远领着两名年轻僧人进来,僧人肩上架着一人。那人衣衫破烂,胸口缠着粗布,布上渗着暗色血迹,面色蜡黄,却还未死。
“他在后山沟里被你们的人带回来。”慧远说得平淡,像在说捡到一块柴,“说是你们的同路。”
宁远和燕知予同时起身。那人抬起眼,眼白里布满血丝,唇裂得发白。宁远认出他——孟爷。
“他怎么在这?”燕知予急问。
慧远不答,只让年轻僧人把人放在炕上,又递来一碗温水。孟爷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哼,像从深水里被捞起。宁远伸手探了探他的脉,脉象沉而乱,伤在肩背,又受了寒湿,若再拖一夜,怕要发热。
“寺里没有好药。”慧远道,“只有些草根。你们若要救他,就得自己想法子。归云寺只借你们屋檐,不借你们后果。”
燕知予抿唇:“师叔,这话重了。”
慧远目光落在宁远脸上,声音却更轻:“我只是怕。怕你们把祸带来,也怕你们把祸带走。二十年前,寺里也有人借过屋檐,借完之后,归云寺就成了如今这副样子。”
宁远心里一震,正要追问,慧远却转身出门,只留下一句:“夜里若听见铜铃三响,不论是谁敲的,都要走。归云寺撑不起第二次火。”
门合上,屋里只剩孟爷急促的呼吸。宁远把温水喂到他唇边,孟爷喝了两口,喉间终于有了点声音。
“小子……”他嗓音嘶哑,却仍带着那股不容置疑的硬,“你还活着,倒也不枉我背这口黑锅。”
宁远盯着他:“你怎会伤成这样?谁追你?”
孟爷闭了闭眼,像在把痛压下去:“追我的人多了,东厂、影卫、严家……还有些不想露面的人。你们进庆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