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左司来人
中翻出一截短刃,刀光一闪,竟硬生生将两支箭拨开,第三支却偏了半寸,仍直取要害。
箭来的角度刁钻得不像乱射,像是早在雾起之前就已算好他们的站位。宁远心里一寒:对方不是被雾遮住了眼,而是根本不靠眼。他们靠的是人手的方位、脚步的节奏、呼吸的快慢——靠的是一套杀人的规矩。左司副使站在雾外,一动不动,却像把整片林子都握在手里。
“当——”
木杖横挡,箭尖穿透木头,震得孟爷整条手臂发麻。他闷哼一声,身子一晃,宁远看见他肩后衣料瞬间濡开一片深色。那不是箭伤,是旧伤复发时压不住的血。
孟爷手背的青筋鼓起,像要把皮撕裂。他仍死死握住木杖,不肯松。宁远忽然想起孟爷平日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不轻易发火,不轻易许诺,连走路都像懒得用力。可这一刻,宁远才知道那“懒”是一种藏起来的锋利——锋利到一旦拿出来,便要用到折断为止。
左司副使的目光落在孟爷身上,像看一件被磨损的器物:“老伤未愈,还敢出来挡刀?你替谁卖命?”
孟爷抬头,眼里仍亮:“替命硬的人活着。”
话音未落,左司副使已踏出一步。那一步像踏碎了雾,刀也随之出鞘,细长的刀身在雨夜里只闪了一下,便直取孟爷咽喉。宁远瞳孔猛缩,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挡不住。
“孟爷!”宁远几乎是吼出来的。
阿棠却在这时冲了上去。他没有刀,没有甲,只抓着一根粗短木棍,拼命往那刀势里一横。木棍被一刀削断,碎屑四溅,阿棠也被巨力带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树干上。
宁远扑过去扶他,指尖触到的却是一片滚烫。阿棠胸口插着一支箭,箭尾还在颤。雨水打在他脸上,他却笑得像喘不过气:“别……别管我……走……”
“不走!”宁远声音发抖,他想拔箭,却被阿棠死死按住手腕,“别拔……拔了……就没了。”
雾被风一卷,薄了一瞬,左司副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