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左司来人
像锋针,直扎进人的耳膜。宁远循声望去,只见雾幕里一道黑影缓缓走出,衣袍剪裁极利落,腰间佩刀鞘口泛着冷光。那人面上无须,皮肤白得近乎病态,雨水顺着下颌滴落,眼神却冷得像针尖——没有怒,没有急,只有对猎物的笃定。
“左司副使。”孟爷喃喃,像是终于对上了某个名字。他把宁远往身后一推,“你们走。”
宁远本能地想反驳,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他见过许多杀气,可那副使的杀气不是扑面而来,而是无声地铺开,像一张网,网一落下,人便连呼吸都成了错。
左司副使的目光扫过宁远,又扫过雾里模糊的黎霜,最后落回孟爷身上,像在点名册:“老的、带伤的、会使雾的,还有一个跑腿的。你们倒是凑得齐。”他说话时声调极稳,像在报时辰,“裴公公念旧,不愿麻烦,叫我来取一样东西。你们若识相,放下东西,我让你们死得快些。”
宁远胸口一震,几乎要冲口而出问“什么东西”,却被孟爷用一个极快的眼神压回去。那眼神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圈套。你只要接一句,就已落网。
“你们东厂不是最爱拿人去问话?”孟爷反问,声音淡淡,“怎么今日改了性,连问都不问?”
左司副使笑了一下,笑意在雨里像一缕薄冰:“问话是给有价值的人。严家?不值。你们?值一半。因为你们把东西带出来了。”他顿了顿,像刻意加重,“带出来的,才值;留在严府的,就随他烂。”
这句话像一柄钝刀,缓慢地割开宁远心里的最后一层侥幸:严家之所以被弃,是因为那“东西”已不在严府。换句话说,他们早已被盯上,今夜不过是收网。
“孟爷!”阿棠从侧后挤过来,脸上被荆棘划出血痕,却仍咬牙站到前头,“我来挡一挡,你们——”
左司副使抬手,动作干净得像掸去袖上灰尘。下一瞬,雾里箭鸣如雨,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宁远只觉眼前一暗,三支箭几乎同时钉向他胸口。孟爷一步抢上,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