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灰烬余温(续)
必非此即彼。”燕知予思忖着,“也可能是:真凶确实与南疆有关,但希望我们将注意力完全锁定在‘南疆内部斗争’这个框架内,从而忽略掉更关键的东西——比如,三十年前那场旧案里,除了南疆一方,另一方究竟是谁?那支覆灭的商队,真正的主事者是何人?广济师叔祖批注中提到的‘有军伍习气’的宁氏仆从,又是什么来历?”
她看向宁远:“令祖可曾提过,宁氏家族三十多年前,是否曾蓄养或结交过退伍的军将、镖师之类的人物?”
宁远努力回忆,缓缓摇头:“家祖极少提及旧事,尤其涉及人手往来。但……宁氏以商立家,各地货栈、车队,雇佣些有武艺、懂行路的人,也是常情。只是‘有军伍习气’……若是边军退伍,倒也不奇。三十多年前,西南战事初定,解甲归田者众。”
西南边军。
又一个关键词浮现。
若那支覆灭的商队,有边军背景的护卫,那么它的覆灭,就未必是简单的劫杀。而商队首领若真是那位“暴卒的帅”,其与边军、与南疆土司之间的三角关系,便更加微妙复杂。
“查边军旧档。”燕知予果断道,“三十一年前,滇南一带驻军可有异动?有无成建制的兵士退伍或被裁撤后去向不明?有无军官突然离职或‘病故’?此事需通过非常渠道。”
众人目光看向清虚道长与马长老。武当与丐帮,一者与朝廷素有渊源,一者消息网络遍布天下,或许能有门路。
清虚与马长老对视,缓缓点头:“此事甚险,涉及军伍,极易触动朝廷神经。但……可试。需绝对机密。”
计议渐定,夜已深沉。
广济手录副册被小心收好,草图连夜临摹。慧觉去安排秘信传往大理提醒行止。清虚、马长老去动用隐秘关系查询边军旧档。明觉继续带人加强寺内巡查,尤其监控各派驻地,严防再生事端。
戒堂内,最后只剩下燕知予与宁远。
烛火已将燃尽,光线昏暗。两人谁也没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