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灯下辩生死
开不成熟的链条。
燕知予淡淡道:“少林追人有章法。章法写在卷宗里,不写在茶摊上。施主若真关心,可按规矩在公示日到东禅院旁听。”
秀才仍笑,却把木盒往前递:“小生只愿尽一点香油。此盒中银两,愿助少林追凶。”
燕知予没接:“捐香油交知客僧即可。”
秀才的笑意终于淡了一分:“燕施主谨慎。”
“谨慎不是怕。”燕知予道,“是怕把银两当证据。银两入卷宗,链条就乱。”
秀才微微一顿,竟又拱手:“受教。”转身便走。
他走得很快,像来这趟只为试一句话:你会不会收盒、会不会被动答章法、会不会在风口上泄露卷宗细节。燕知予看着他背影,心里更清楚:宁远说“完好无缺才危险”的那层意味,正在寺里显形——越干净的香客,越像暗探;越体面的捐赠,越可能是套。
她回到东禅院,把这段也交给宋执事记:香客异常、落第秀才问章法、拒收木盒、对方退得干净。
宋执事边记边低声道:“证物不再证明真相,而是制造真相。”
燕知予抬眼:“这是宁远的‘缺口论’落地了。”
她想起那句话:江湖要的不是全真,是能让程序继续往前走的真。可“真”越被需要,越会被先生拿来制造。先生不怕你有证物,他怕你有“无可替代的证物”。于是他开始制造证物,制造香客,制造捐赠,制造“落第秀才”的合理身份,让每一份“看似干净”的东西都可能是钩。
“完好无缺才危险。”燕知予低声重复。
宋执事停笔:“什么意思?”
燕知予看着卷宗页边那些密密麻麻的编号:“太完整的叙事,往往是人造的。先生能把瘸腿、酒葫芦、拓跋护卫做得滴水不漏,就说明他不是在掩饰漏洞,而是在用完整逼你相信。相反,真实会有缺口:口音不对、疤边有药痕、棋子纹路太工整。这些缺口才是抓手。”
她顿了顿,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