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少林寺内的裂缝
,在僧人的袖口、在守门僧的手势、在巡察的木牌。他们烧香像走一个流程,磕头像交一个暗号。
寺门外的风,已吹进寺门内。
燕知予赶到东禅院时,宋执事正伏案誊抄昨夜“改追先生”的议定条款。柳三与杜四也在,忙着把可能的会验安排写成公示格式。院里人多,却静得异常,因为静本身就是一种对抗:对抗外头的风,对抗寺内的吵。
她刚进门,就听见外头廊下传来一阵压抑的争执声。
“戒律院请斩,方丈不许斩,便是护短!”
“护短?护的是链条!你斩了,先生笑!”
“先生先生!你们口口声声先生,先生在哪?你们拿得出吗?”
这最后一句最毒:它不是否认先生存在,而是逼你拿出“可判之人”。拿不出,你就像在追影;追影久了,江湖自然会把你的程序当作拖延与推诿。
燕知予走出去,看见两拨僧人对峙。戒律院的僧人站得更硬,手按戒棍;达摩院的人站得更沉,手合十,像一堵墙。两边都没拔刀,却都在拔“正当性”。
行止也在。他是达摩院的人,却比谁都像戒律院的刀——脸冷,眼更冷。他看见燕知予,低声道:“他们吵了半个时辰。戒律院说要在午时前行刑,免得夜长梦多。达摩院说要留作饵,等先生伸手。方丈下令暂缓,戒律院不服。”
“慕容博渊呢?”燕知予问。
“还在静室。”行止道,“戒护加了两层。可戒护越严,越像‘怕他死’,外头越容易生疑。”
燕知予明白:少林此刻陷入一种悖论——你护他,是为了留链;可你护得越像护,江湖就越觉得你在护短。先生就站在这个悖论背后,轻轻一推,裂缝就会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