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少林寺内的裂缝
慕容博渊被押在静室里,背挺得直,像不肯让锁链拖弯。他见燕知予来,没有求饶,也没有辩解,只说了一句:
“那封信原本就不该留。”
燕知予当时听得心口发冷。因为“那封信”不是普通书信,是十二年前的承诺信,是能让慕容博渊背上通敌动机、也能让先生捏住慕容家咽喉的筹码。信不该留,意味着——留信本身就是错误;而错误被先生拿走后,反成了先生对他施加的永恒骂名。
燕知予把原话复述给慧觉。
慧觉听完,指尖轻轻捻了一下佛珠,像在数某个看不见的节:“他承认留信是错,却不承认错在通敌,错在‘留证据’。”
清虚道人接道:“留证据是为了自保。先生拿走承诺信,是为了让他永远背着‘动机不明’的骂名——既不能自证清白,也不能彻底坐实罪名。这样的人最容易被操控:你想翻身,就得求先生;你想活命,也得求先生。”
燕知予点头:“先生不是要他死,是要他一直活在‘说不清’里。”
慧觉闭了闭眼:“这就是先生的棋。让一枚子永远处在半活半死的位置,既能被当罪证,也能被当替罪羊。”
“所以少林要把这枚子从半活半死里拽出来。”清虚道人道,“拽到‘可判、可验、可记’的状态。”
慧觉睁眼,目光落在燕知予身上:“你去东禅院,跟宋执事一起,把‘关外替身—赵四江—先生握人证’这一条写成索引页,列出‘不确定’与‘待会验’。并加一句:任何人不得以此条为由擅自处置慕容博渊。”
这是用卷宗堵刀。
燕知予领命欲走,慧觉却又叫住她:“还有一事。寺外香客增多,暗探往来。你要盯的不只是院内的刀,还有院外的眼。”
他说到“香客”时,语气极轻,却像钉子落地。燕知予瞬间想起这几日山门口的变化:平日来上香的多是附近乡民,衣着粗,话少,烧香磕头就走。可如今来的人衣裳干净,鞋底新,眼神不在佛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