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你俩如果从此都看 着对方不顺眼,那我这组长没办法当了,刊物也没办法办好了。刊物是 在许多热心人的力主之下才复刊的,如果在咱们手里又停刊了,那咱们
岂不成了历史罪人?为了团结,为了咱们都不成为历史罪人,今天我得 讲讲自己并不愿替白老师讲的事。真伪出了问题由他负责,我替他讲如 果以后构成了什么罪名,我自己承担。”
按他的说法,一九五七年老太太还没老的时候,她率一支工作组进 驻了省文联,不久就将京剧团一位名角向桂芳打成了 “右派”。主要理 由是,向桂芳多次在同事之间谤”一位援华的苏联科技专家的人格,指 控是有妇之夫的对方常给她写情书,使她备受困扰。当年每一位苏联专 家都被视为中苏友谊的大使,她的那些言论自然构成了 “右派”言论。担 任文联理事的白笑川正单身,也正满怀信心甜蜜蜜地追求着同样单身的 向桂芳。自己正苦苦追求的女神被打成了 “右派”,白笑川急了,挺身而 出,替向桂芳鸣冤。结果在老太太和工作组全体成员看来,他当然便是 “赤膊上阵地跳将出来,似欲决一死战”。没过几天,他也成了“右派”。白 笑川出身好,成名顺,一向恃才傲物,成了 “右派”仍不服。老太太对 他倒也算网开一面、仁至义尽,找他谈了几次话,向他保证,只要承认错 误,公开做几次深刻的检讨,“右派”帽子是可以摘下的。若此,说不定 能影响向桂芳也做深刻的自我批评,她的“右派”帽子也有可能摘下来。为 了自己和所爱的女神,白笑川违心做了多次自我批判,在老太太的多方 游说之下,他的“右派”帽子没戴多久终于摘下来了。向桂芳的命运就 没那么好,始终是“右派”,再也没登过京剧舞台。
邵敬文以总结性的口吻说:“白老师,你讲时我就谈了看法,以当年 的情况来看,曲某人还是不错的。她向你保证的事,她起码做到了。”
白笑川气呼呼地来了一句:“可摘了帽子不也叫’摘帽右派’吗? 害得我至今时时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