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鲜者如濯,惨者如别
要杀豆卢著?”
郑注知道王氏心中仍忌恨茅汇杀死王建一事,最好不要提及茅汇名字,便道:“具体原委,郑某也不得而知。郑某带秦诚来军营大狱,动刑拷问,也是想知道究竟。”
王守澄却并不真的关心秦诚杀死豆卢著的原因,他历经数朝,对争斗之事司空见惯,料想秦诚必是想得到右军中关键的都虞候一职,这点动机,在他看来也是稀松平常。他此刻更关注的是郑注私来军营一事,便冷笑道:“郑相公,你可是越来越了不得,深夜派人来右神策军,未经老夫同意,便调发了一队军士。这倒也罢了,竟然派他们犯夜禁赶去万年县提人,这可是大事。明日若有御史上书,弹劾老夫倚仗兵权在手,干预地方事务,你让老夫如何在圣上面前交代?”
郑注忙道:“郑某绝对不敢背着大将军行事,今夜之事,只因大将军今夜当值宫中,人不在军营,不及请示。至于从万年县狱提取秦诚,受害者及疑凶都是神策军在籍军将,别说万年县,就是京兆府也没权力管辖,大将军派人提走人犯,没什么不妥,御史能多说什么?再者说,大将军深受圣上信任,连宋若宪勾结内外这等大案,都是不交与法司,只交给大将军审理。哪名御史会如此没有眼力见儿,上书弹劾呢?”
他极善言辞,顿了顿,又道:“秦诚是大将军心腹,久在大将军身边,知悉诸多机密,万一他受不住酷刑,在万年县公堂上胡说八道,落入一干地方官吏耳中,岂不麻烦?郑某也是替大将军着想,这才当机立断。”
王守澄只是对郑注擅作主张有些不高兴,听了这一番巧言后,气也就消了,遂指着秦诚道:“秦诚杀了人,老夫也不会庇护他。不过他到底曾是老夫爱将,鞍前马后追随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郑相公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要太过下狠手,最好能留他个全尸。”
意外之意,是要郑注停止刑讯,尽快将秦诚处死,以平息军营议论。
郑注见王守澄根本不关心豆卢著父子死因,料想其心中已有定论,不敢再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