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鲜者如濯,惨者如别
又不准某去神策军军营,叫某如何查起?”
侍从笑道:“郑相公已有良策,说是凶手自会送上门来。”
魏弘节大奇,问道:“哦,什么良策?”
侍从道:“郑相公已派人在市井坊间放出消息,说茅汇未死。”
魏弘节先吃了一惊,随即恍然大悟,暗道:“这确实是一招好棋。王清晨既然是为茅汇报仇而行刺郑注相公,其手下九头鸟余党必也知道。而今忽然传出茅汇未死的消息,王氏手下多半要设法查明究竟,茅汇会成为他们首寻之人。某找九头鸟余党可能不大容易,但要去寻茅汇,可就容易多了,更何况他也随时都可能来找某。”
此计还有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如郑注所愿,能迫得茅汇离开京师。
茅汇人在暗处,等同于隐形,寻他十分不易,但九头鸟本身起于市井,即便只剩下少数余党,寻起隐形人来,也要比官方方便得多。而茅汇既对王清晨之死有愧于心,大概也不愿意与其手下见面,听说九头鸟余党在寻找自己时,必会就此离开,永远不会再回来长安。
一念及此,魏弘节不由得对郑注智计耿耿佩服。
侍从又道:“另外,白大一早便回来了,说是有事向魏郎禀报。”
白大即是昨日留在万年县廨外监视左神策军军将金沙河的侍从。魏弘节闻言,便先来见白大。又见两名侍从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便问道:“是郑注相公交代要你们跟着某的吗?”
一名侍从躬身道:“郑相公说京师现下不大太平,让某二人扈从身边,以保护魏郎。”又讪讪笑道:“魏郎武艺高强,实轮不到某等保护,某等也只是权充侍从,为魏郎跑跑腿而已。”
魏弘节料到郑注还是不放心自己,无奈摇了摇头。他已经知道金沙河与王清晨之死无干,见到白大,仍然例行公事地问道:“昨日你可有看到什么不寻常之处?”
白大点了点头,又道:“不过不寻常的不是金沙河,而是万年县尉成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