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鲜者如濯,惨者如别
然李训自己也知道他这宰相当得并不光彩,全仗他看不起的江湖郎中引荐,但他正力图有所作为,做一些利国利民的大事,来改变世人对他的印象。
郑注对李训寻来翰林院与己争辩一事颇为惊异,见其态度蛮横,对自己毫无感激之情,便也拉下脸,毫不客气地针锋相对。
争吵过后,李训拂袖而去。郑注倒是不动声色,平静如初,只于当日提早归家。
不出一日,李训便深为懊悔。他深知文宗皇帝疾病缠身,断然离不开郑注,而他李训却不是皇帝离不开之人,并非无可替代,得罪了郑注,可谓后患无穷。于是急托人居中游说,想与郑注修好。郑注不置可否,只说堂堂大唐宰相,竟亲自寻到翰林院吵架,实有失宰相风度。李训明知郑注是有意端架子,意在等他登门道歉,可他毕竟已是宰相,一时难以舍下颜面,本待拖个几日再说,不想正在这当儿口,忽然冒出了秦诚事件。
郑注亦深感好奇,不知李训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在尚未与自己修好时,竟肯出面为秦诚求情。若他只是想找个由头,秦诚实不是一个好的借口。
回到善和里时,已是后半夜。郑注没有回去后院卧房就寝,而是去了自雨亭。他每每心中有大事未决时,便会如此,在书房等机密之处消磨一夜。
魏弘节还待跟去,郑注摆手道:“你也累了,先去歇息,今夜不必留在老夫身边侍奉。”
魏弘节应命退下,又怕惊扰宋忆微姊妹歇息,便未回河东第大宅,而是去了水族客馆就寝,依旧睡在旧日房间。他连日未曾安睡过,这一躺下,就此沉沉睡去,次日不但没有被晨鼓惊醒,且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醒转,慌忙起身洗漱,更衣出来。
有侍从前来告道:“郑注相公早已动身入朝了。他特别交代说,不准魏郎去神策军军营,且要尽快捉住杀死豆卢平的凶手。”
魏弘节道:“当日九头鸟一案,官府未曾插手,全部人犯均在神策军军中审理,相关卷宗也保存在那里。郑相公既要某捉拿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