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鲜者如濯,惨者如别
原来昨日魏弘节与茅汇离开后,金沙河人一直逗留在万年县廨中,直到夜鼓响时,才从官署中匆匆出来。白大只见金沙河一人,不见其扈从军士,当即起了疑心,料想金沙河必是赶在夜禁前返回军营,也未去跟踪,而是继续留在万年县廨外。
到深夜时,仍不见那几名神策军士出来,倒是一直滞留在万年县官署外的白大险些被巡街坊卒发现。
后来来了一队全副武装的神策军军士,白大认出领头军将是右军楚汉,不由得更加纳罕,料想必是万年县廨中有什么事,才引得左、右神策军纷沓而至。
魏弘节听到这里,心道:“是了,金沙河到万年县廨,必是有什么事,夜鼓响时,他不及办完,所以才将扈从军士留在那里。楚汉率军到万年县廨,自是为了秦诚,金沙河又是为了什么?”
忽记起楚汉之语,称他人到县狱时,万年县尉成吉人也在那里,且刚从女牢中出来,不由得心念一动。
白大续道:“后来楚汉引人押了一名犯人出来,犯人蒙着头,也看不到模样。楚汉一行走后不久,便有车子停在县廨大门前,随后万年县尉成吉送那几名左军军士出来,其中一人还扛着一条大口袋,看他吃力的情形,口袋中物事分量应当不轻。那军士将口袋丢到了车上,一行人便各自翻身上马,离开了县廨。万年县尉成吉目送他们走远,这才重新进去官署。那些左军军士一路东行到宣阳坊东坊门,他们似乎早有准备,通行文书一应俱全,坊卒验过无误后,就开门放他们出坊了。某因为没有通行文书,只跟到了东坊门。”
魏弘节疑心大起,问道:“依你看,这是怎么回事?”
白大笑道:“这还用问吗?一定是万年县尉成吉暗中与左军结交,那条口袋中所装,必是成吉用来贿赂左军首脑人物的财物。”
魏弘节沉吟片刻,问道:“有没有可能,那条口袋中所装并非财物,而是一个人?”
白大闻言很是惊奇,问道:“魏郎为什么会这样想?那可是万年县,天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