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鲜者如濯,惨者如别
时间的犹豫不定后,最终决定对佛教加以抑制,同时被抑制的还有道教,下诏沙汰全国的僧、尼、道士、女冠,修炼精深的僧道,可迁到大寺观,供给衣食,而其他的则强令还俗,返归故里;京城保留佛寺三所,僧人千余,道观二所,各州各留一所,其余均废除。
虽然表面看来,佛寺比道观多出了一所,但并非唐廷偏护佛教。隋朝时,佛寺和佛教徒的数量已远远超过道观和道教徒的数量,因此,唐高祖重新规定佛寺只比道观多出一所,实际上是有意偏护道教。之所以如此,则是为了抬高李姓的地位——
魏文帝曹丕时期,中国形成了所谓的九品官人的士族制度,其崇尚门第郡望的思想对后世影响甚大。唐朝李氏虽然出身陇西贵族,但并非望族。为了抬高出身门第,唐高祖决定攀附道教始祖老子李耳作祖先,以此增强从隋朝手中夺取天下的合法性,特意下诏叙儒学、佛教、道教三教先后:“老教、孔教,此土之基;释教后兴,宜崇客礼。今可老先,次孔,末后释宗。”并多次巡幸终南山老子庙,以实际行动来表示对道教的支持。
这样,虽然依旧是三教共存,佛教却被刻意排在了三教中的最末位。皇帝对佛道的不同态度也许并不是佛道兴衰的唯一原因,但因为其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由此对佛道二教的发展影响是相当巨大的。于是,这场发生在唐初的佛道之争,由于皇权的介入,最终以佛教落了下风而告终。
唐太宗李世民即位后,为巩固地位,宣布大赦天下,并废除了唐高祖的抑佛措施,佛教因此又恢复了旧观,重新开始了与道教、儒教的地位之争。由于争论日益激烈,引起了朝野之间广泛的关注。在这样的状况下,唐太宗出面调停,明确称:“朕今所好者,惟在尧舜之道,周孔之教,以为如鸟有翼,如鱼依水,失之必死,不可暂无耳。”实际上就是强调儒学,间接表明了“兴道抑佛”的政策。他也明确表示要对道教给予优先考虑。
贞观十一年(637年)正月,唐太宗正式下诏,宣称:“朕之本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