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鲜者如濯,惨者如别
,对他的建议言听计从。后来法雅功成身退,为化度寺住持。
唐武德三年(620年),李世民率军围击割据洛阳的王世充,联合了嵩山少林寺武僧,由此演变出著名的“十三棍僧救唐王”的故事;武德五年(622年),唐高祖认为马邑沙门“雄情果敢,烽耀屡举”,从中选拔出两千武艺高强的僧人,充兵两府。
天下统一后,执政者要着手建立新秩序,巩固政权,以何种态度对待佛教便成为皇帝不容回避的问题。唐高祖李渊一开始便明确指出道:“父子君臣之际,长幼仁义之序,与夫周孔之教,异辙同归,弃礼悖德,朕所不取。”
由此可见,利用儒学维系现实的宗法制度是皇帝首先要考虑的问题。儒学生于中国本土,其在治国上的核心内容为:强调夷夏之别,重华夏,轻夷狄,“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强调等级之别,要求上下尊卑,井然有序,各安其位,不得僭越;强调忠孝,要求臣忠于君,子孝于父,臣子绝对服从君父。这些要点有利于加强皇权统治,因此成为维护统治秩序的根本所在,而佛教和道教恰好都同时不具备这些要点。因此自汉代儒学成为正统意识形态后,尽管历朝历代有一些帝王出于喜好或目的,袒护佛教或道教,但却没人敢彻底废除儒学。
基于此节,唐高祖从一开始,便考虑对佛教采取抑制政策。
武德四年(621年),深知皇帝心意的太史令傅奕专门上表,指责佛教“剥削民财,割截国贮”“军民逃役,剃发隐中;不事二亲,专行十恶”,认为佛教蛊惑人心、盘剥民财、消耗国库,请求朝廷采取措施,减少僧尼数量,“令逃课之党,普乐输租;避役之曹,恒忻效力”。
傅奕本人为还俗道士,有扶道抑佛的出发点,但他也讲出了当时的实际情况:佛教寺院广占土地、隐匿人口、聚敛财物,直接与国家争夺土地和劳动人手,确实严重影响了国家的财政收入。然而,对皇帝而言,需要权衡的还有更多。佛教在中国已经流行传播了六百年左右,势力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