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淡者如赭,殷者如血
郑注忙道:“大将军多虑了!李训只是赶回家更衣而已。李宅在崇仁坊,虽然距离皇宫更近,但这一来一去总会费些时辰。”
王守澄遂不再提李训的话题,问道:“毛仙翁不愿门下弟子与宋若宪结亲,你说奇不奇怪?”
郑注沉吟道:“这件事,确实奇怪。宋若宪不是普通人,是皇宫中炙手可热的女官,能够亲近天子,旁人能巴结上她,那是求之不来的机会。虽则毛仙翁也不是普通人,但毕竟只是方外之人,且年事已高,即便为宋氏姊妹未来计,也该同意结亲之事,不说强援,至少日后也能多个依靠。”
王守澄道:“不合常理,必有缘由,尤其是对毛仙翁这样的人而言。你如何看这桩怪事?”
郑注思索片刻,道:“依郑注看,只有两个可能:一是宋忆微是宋申锡之女,而毛仙翁对此心知肚明,担心将来事发,会牵连到宋若宪,所以他……”
王守澄惊讶之极,瞪大眼睛问道:“什么宋申锡之女?”
郑注忙道:“这件事,郑注还没来得及禀告大将军。”当即说了怀疑宋忆微是宋申锡之女,且与豆卢著被杀有关一事。
王守澄奇道:“你已经派人讯问了宋忆微吗?”
郑注点了点头,举手叫过魏弘节,命他将详情复述了一遍。
王守澄越听越是惊奇,道:“这宋忆微明知道此间主人怀疑她来历不明,她却能在宴席间谈笑自若,实是不简单。”
魏弘节道:“某本来也怀疑此节,但后来想到宋忆微是修道之人,气度与常人不同,也属正常。”
王守澄思忖道:“又或者正如她自己所言,她跟宋申锡毫无干系,所以全然没有放在心上。老夫可是只听过宋申锡膝下仅有一子,从不知道他还有女儿。”又问郑注道:“你还是怀疑宋忆微吗?”
郑注踌躇道:“不好说,某心中疑虑未能尽去,所以专门叮嘱了弘节,在护送王建先生一行回去途中暗中试探。”
王守澄道:“若宋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