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淡者如赭,殷者如血
等人因为就在同一条街的隔壁,率先辞出。
王守澄特意叫过郑注,交代道:“王建老弟身子不好,虽有毛仙翁师徒陪同,但老夫还是不放心,你派几个得力之人,送他们回去。”
郑注忙道:“不劳王大将军吩咐,郑注早已安排好了。”招手叫过魏弘节,道:“你带几个人,护送王建先生一行回去华阳观。”
魏弘节迟疑道:“现下就要动身吗?夜禁尚未解除,某怕……”
郑注道:“你到了坊门,报出老夫名号,坊正自会发给你通行文书。”
魏弘节忙将郑注叫到一旁,低声劝道:“目下郑相公正受人非议,何必为了一点小事,做劳师动众之事!只需再多等几刻,晨鼓便该响了。到时坊门大开,某再护送王建先生出坊不迟。”
郑注重重看了魏弘节一眼,道:“这可不是小事,老夫不能丢了面子。也好叫有些人看看,郑注已今非昔比,不再是仅仅依附于权宦的江湖郎中。”见魏弘节不应,便道:“你既不情愿,老夫也不能勉强,你先退下,老夫另叫魏逢护送王建先生一行。”
一旁的王建听到宋若宪与李训也正议及夜禁未解一事,有所会意,忙道:“某有些累了,还是歇息一会儿,等天亮再回去不迟。”
王守澄闻言遂笑道:“那就等晨鼓响了一起走吧,反正也不急在这一刻。”
郑注听在耳中,立即笑着接口道:“就依王大将军所言。”命人引王建等人各自歇息。
独翰林学士李训道:“某昨晚是便服赴宴,得先赶回家更衣,这样才能赶上早朝。”也不说如何犯夜出坊,先拱手辞出。
王守澄哼了一声,招手叫过郑注,道:“李训这小子翅膀硬了,还没当上宰相,便已经目中无人,想展翅高飞了。”
郑注愕然道:“大将军此话何解?”
王守澄道:“老夫掌管神策军,夜禁于老夫等同于无,老夫人都还没走,他却抢先离去,他这是不愿意旁人看到他与某等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