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淡者如赭,殷者如血
微是宋申锡之女,她今晚何以没有对你动手?”
郑注道:“某估计豆卢著事件在她意料之外,她同党行踪暴露,不得已杀了豆卢著,大概已先行逃走,宋忆微失去援手,又知某已对她起疑,再也难以寻到合适的机会下手,遂主动放弃。”见一旁的魏弘节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问道:“怎么,弘节你有不同看法?”
魏弘节道:“宋忆微从始至终只辩解了一句,说她如果叫她妹妹宋清秋的名字,是不是就没有嫌疑了?郑相公最初起疑,是在听到宋忆微的姓名后,这是不是有些武断?如果真是巧合呢?”
郑注一怔,王守澄哈哈大笑道:“是了,世间没有这样的傻子,有心向仇人复仇,还故意事先暴露真实姓名。”
他显然也不相信宋忆微是宋申锡之女一说,随即摆手问道:“你刚才说两个可能性,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可能性?”
郑注素来视魏弘节为心腹,也不避讳,径直道:“第二个可能性,大将军应该早猜到了。毛仙翁虽然只是个道士,翛然尘外,却时常游走于公卿权贵之间,熟知诸多朝中秘事。他一定知道……知道那个……大将军该明白某的意思,宋若宪是本朝女学士,负责教导诸皇子公主,地位显赫。宋忆微姊妹身怀绝技,一个精于医术,一个精于种植。三宋结亲,本是有利双方之事,毛仙翁却宁可拂却宋若宪的面子,也要当场阻止,问题不在毛仙翁一方,便是在宋若宪一方。”
王守澄颔首道:“老夫也是这般想。那宋若宪是女流之辈,表面清高自持,与世无争,但因为身处内宫,得近天颜,能时时刻刻影响到皇帝。老夫猜她一定也在暗中干涉朝政,某些公卿权贵的争端亦是因她而起。”
郑注忙道:“大将军一语便道破天机。那毛仙翁一定已窥破此节,自古宫闱妇人玩弄权术者,无不身败名裂,前有高阳、太平二公主,后有大才女李季兰等。毛仙翁大概已料想宋若宪迟早事发,让门下弟子与其结亲,只会祸及自身。”
王守澄道:“不过老夫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