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散尽家产留忠心
是中国骁勇善战、备受爱戴的名将,一言九鼎,然而颓势难以挽回:“癸未(1643),流贼破河南,淮安告警,仲叔练乡兵,守清江浦,以积劳致疾,遂不起。”崇祯十七年,张联芳辞世。
九叔张九山的多遭磨难,一如二叔张联芳。他于崇祯十五年奉命守临清,这个北方军事重镇也位于大运河畔。是年十一月,张九山命丧敌军。张岱对当时的用兵细节知之甚详,不过他宁可把张九山之死归因于三叔张炳芳死后作祟;张炳芳曾在京城为官,消息灵通,堪称官场高手,至死都认为是张九山毁了他。张岱的叙述透露,张炳芳的死,其实是自己的怒气和沮丧所致:“三叔恚怒,嚄唶不能语,归即发,不两月而殂。”不过,张炳芳临终时曾把儿子都叫来,说:“棺中多著笔札,我入地当遍告之。”
许多官员大概都知道,张九山于崇祯十五年奉朝廷之命赴临清履新。张岱把张九山的擢升,与近日已故三叔张炳芳托梦给儿子贞子一事联想在一起。张炳芳托梦说:“我与九叔在临清结案,屈王司马峨云一行,汝明晚于家中设饯,多烧舆马从人,我且亟去。”张岱说贞子确实遵照指示办事,准备了牲醴设饯,邀请客人赴宴,一如张炳芳在世之时,“祭毕浇灌,旋风起桌下,灯烛尽灭,步履踤〔𧾷察〕,真若有车马行者。”可见得,张炳芳即使去世,对张岱堂弟贞子的影响力仍然不减。张岱的观察入微:“九叔殉难临清,而结案之言,先于八月见梦,厉鬼之灵而很也如此。”张岱在这段评论最后,重申这之间的关系:“(三叔)心之所恨,力能致之于死,而又能厉鬼昼见,以雪其愤,则杀气阴森,真有不可犯者矣。”
张岱以类似的手法,运用梦境将仲叔张联芳与桀骜不驯、拥有名驹“千里马”大青的季叔张烨芳连结在一起。万历四十三年(1615)某夜,张烨芳服下百日份的药,毒发身亡。“季叔死之六日,仲叔在燕邸,梦季叔乘大青马,角巾绯裘,仆从五六,貌俱怪,问:‘弟何来?’曰:候阿兄耳,弟有《自度诗》为兄诵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