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缘灭，我看见你在人群中

然后，她看见了。

李晨从酒店出来，白衬衫，黑西裤，人瘦了一圈，但肩背比以前挺。旁边跟着一个女孩，浅蓝色连衣裙，头发披肩。那女孩整个人挂在李晨胳膊上，笑得像朵刚开的花。

李晨侧过头，不知说了句什么。

女孩笑得更大声，伸手在他肩上打了一下。

然后，两个人手拉手，钻进出租车。

车门关上，车开走了。

夏雨薇站在原地，像被钉在了马路牙子上。

天还没黑透，霓虹灯已经亮起来。

红的光，绿的光，照在她脸上。

她甚至能看清那辆出租车打出的尾灯，红得刺眼。

“原来是这样。”

她的声音轻得被风一吹就散。

上次在观塘，看见李晨跟柳五妹挽手。还能骗自己，那是误会，是柳五妹单方面的。

这次呢？

这次，是手拉手，是两个人肩贴着肩。是一个女孩，靠在他身上，像靠着全世界的安全。

夏雨薇，你整天自己给自己加戏码。

你犯贱呢。

她慢慢地走，沿着马路，没有方向。

鞋跟踩在地砖上，一下一下，像在给心里那场雨打拍子。

原来他的诗，是写给别人的。

原来那个“熟悉的身影”，已经换人了。

缘起，我在人群中看见你。缘灭，我看见你在人群中。

张雨纯奶奶的这句话，她是在跟程太太闲聊时听来的。当时觉得，这位老人真通透。现在才明白，通透的背后，是更深的残忍。

因为看懂了，所以连哭的资格都没有。

夏雨薇停下脚步，站在一个红绿灯口。对面是1881，几根巨大的柱廊亮着暖黄的光。

游客在拍照，情侣在拥抱。

每个人都很快乐，每个人都在香港的夜风里，想抓住点什么。

她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