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钱太多了没处花?
我的账房先生,打算盘,填窟窿。你放心,银子管够。”
陆怀瑾望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感激,还有一种并肩作战的踏实感。
他伸手,覆上她放在账册上的手,指尖微凉,她的手却温暖。
“好。”他说,“明日,我就去请咱们南溪县,学问最高、脾气最硬的那位夫子出山。”
南溪县能称得上“夫子”的人不多,王夫子是头一号,也是脾气最臭、骨头最硬的一号。
他曾是府学的教谕,因看不惯上官克扣学子膏火银,又拒绝在其寿宴上献上阿谀诗文,一怒之下挂印归田,回到南溪县祖宅,闭门谢客,收了两三个附近乡绅的子弟,聊以糊口,平日里只与书卷为伴,对县衙里的官吏,尤其是陆怀瑾这种“骤然显贵”的年轻县令,更是正眼都懒得给一个。
县衙后宅到王夫子清溪巷的宅子,不过小半个时辰的脚程。
陆怀瑾没坐轿,也没带太多随从,只让一个机灵的小厮抱着几卷纸,自己撩着青色官袍的下摆,慢慢走在清晨的街面上。
青石板路被昨夜的露水洗过,泛着湿润的光。
两旁早点摊子的热气混着油香、面香,扑面而来。
卖馄饨的老汉用长竹筷敲着锅沿,当当响;隔壁豆浆摊子的妇人正把雪白的豆汁舀进陶碗里,哗啦的水声听着就解渴。
巡街的民团兵丁见到他,远远便停下脚步,挺直腰板行礼,陆怀瑾点头回应,步子未停。
这就是他治下的县城。
吵闹,拥挤,充满活生生的热气,和他在京城见到的、那种礼数周全却总隔着一层纱的市井,全然不同。
他喜欢这种带着泥土和炊烟气的真实。
清溪巷更僻静些,王家的宅子是老式的两进院落,粉墙斑驳,露出里面深褐色的夯土。
门环上挂着一把铜锁,但侧门虚掩着。
陆怀瑾示意小厮在门外候着,自己轻轻推门走了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