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高差在光照下就形成了流动感。”
j.尼尔森放下叉子,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初始层数差、温度窗口控制在十五度以内、切口过渡区错开折叠面——三样单独拿出来都不算秘密。但在比赛的两个小时内同时精确执行,这就是你和其他选手拉开距离的地方。”
“最关键的反而不是这些技术环节。”大卫·贝克推了推眼镜,“是你先确定了刀型,再倒推回来设计每一轮折叠的角度和锤击落点。大多数刀匠是大马士革先做坯料,再根据花纹调刀型。你是反过来,让花纹为刀型服务。”
林远点了点头,没有否认。“中式锻造里一直有‘因形就势’的说法。不是先把材料做出来再看它能变成什么,而是先想清楚要做什么,然后在锻打的每一步都让它往那个方向走。”
“你决赛那把剑呢?”尼尔森把身体往前探了探,银边眼镜后面的眼神带着一种压了很久的好奇,“银是怎么融进去的?剑身上的金色光晕不是表面处理做出来的——我看得很清楚。表面处理和材料本身的光泽是两回事。”
“银料在锻打的早期就和钢坯一起放进去了。”林远说,然后停了一下。他把水杯转了小半圈,重新抬起头来,“后面具体的融合工艺涉及到我家的传承技法,不太方便细说。几位应该能理解。”
这话说得直白,但三位评委的反应几乎是一致的。尼尔森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双手重新交叉搭在腹前,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表情。“当然理解。我手上也有几样不教外人的东西,拍教学视频的时候从来不拍那部分。不是藏私——是一个铁匠的绝活是靠自己几十年试错换来的,随便往外掏,那不是慷慨,那是对自己手艺的不尊重。”
大卫·贝克附和道:“我做古代武器复制的经验告诉你一件事:真正好的工艺,从来不会出现在公开的教学资料里。博物馆里的中世纪手半剑,直到今天也没有人能百分之百复制出完全一样的锻造效果。那些失传的核心技法,当年的刀匠也是带进棺材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