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改天再聊

王易安靠在沙发靠背上，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他的表情是松弛的。

眉心的肌肉完全放松，嘴角挂着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

眼尾那两道浅浅的笑纹里既没有得意，也没有歉意，只有一种很平静，像在欣赏一幅画一样的从容。

“你不是说……”

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语气里带着一种回味的余韵，“我可以为所欲为吗？”

卢远的嘴唇张开了一线，然后又合上了。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句话确实是她说的。

就在刚才，不到一分钟之前，她亲口说的：“有钱，可以在相当程度上，为所欲为。”

她当时以为自己是在做一个专业的法律分析，是在告诉客户他的权利边界。

她没想到这句话会被他用这种方式，在这个时机，以这个角度，重新抛回给她。

她的脸色在几秒内变幻了好几次。

先是红。

从颧骨蔓延到耳根的绯红，因为窘迫，因为那句被精准反弹回来的话。

然后是白。

从嘴唇边缘开始蔓延的苍白。

因为她意识到自己在这个情境里没有任何反击的立场。

她刚才亲口承认了他可以为所欲为，现在她拿什么来拒绝？

那苍白很快又被红色取代。

这次的红色更深更浓，带着一种被戏弄之后的恼怒和屈辱。

她深吸一口气。

那吸气的声音很轻很轻，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她的胸膛随着那一下深呼吸明显地起伏了一次。

西装套裙的前襟被绷紧了一瞬，然后又松弛下来。

“王先生，改天再聊吧。”

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职业性的平稳，尾音收得很干净。

但她说“改天”两个字的时候咬得比平时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