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这个小区

人来说，从来就没有公平过。”

沈可朵没有说话。

她突然觉得，王易安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车里这首歌的调子是一样的。

低沉，缓慢，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不需要任何情绪来佐证的事实。

绿灯亮了。

车子重新起步。

沈可朵的羽绒服在座椅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她换了个姿势，把脸转向窗外。

街灯一盏一盏往后退，橘黄色的光一下一下掠过她的脸。

她想起了自己坐在面馆里吃面的样子，想起王易安看她时眼尾那个弯弯的弧度。

他对她笑的时候，是温柔的，是有温度的。

但现在他开车的样子，听这首歌的样子，是完全不一样的冷。

不是对她冷。

是他自己冷。

“那你呢？”沈可朵问。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你觉得公平吗？”

这个问题在车厢里停留了很久。

久到那首歌已经放完，自动切到了下一首。

是一首她没听过的爵士乐，萨克斯风吹得慵懒又漫不经心。

车子拐进了一条更安静的路。

两边是关了门的小店，卷帘门拉着，上面被路灯照出灰蒙蒙的反光。

行道树的叶子落光了，干枯的枝条在挡风玻璃上方一闪一闪地划过。

沈可朵重新靠回座椅里。

她把羽绒服往下扯了扯，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袖口的拉链。

“你呢？”王易安忽然开口。

沈可朵愣了一下，“什么？”

“你觉得公平吗？”

他把问题还给她了。

沈可朵想了想，然后说了一句她自己都没想到的话。

“今天晚上，挺公平的。”

王易安转过头看她。

这一次，他看的时间比刚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