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愿赌服输

首先是拳套。

红色的拳套。

她看着那对拳套，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低下头，用牙齿咬住拳套的绑带，拉紧，松开。

一只拳套脱落了。

她用另一只手摘下另一只。

两只拳套并排放在地毯上。

护头。

她先解开下颌的搭扣，“咔哒”一声。

然后，双手捧着头盔的两侧，把它从头上取下来。

头发彻底散开了。

黑色的长发从头顶倾泻下来，披在肩上，背上，面颊两侧。

几缕头发黏在她的嘴角。

她把它们拨开，手指从嘴角滑到耳后。

护胸。

她低头，手指捏住侧面的魔术贴，“滋啦”一声撕开。

护胸的前半部分和后半部分分开了。

她把护胸从身上取下来，放在膝盖上。

然后是护腿，护踝，护裆……

一件一件地，摘下来，叠好，放在身边。

她坐在一堆护具中间。

冲锋衣的拉链还拉着，领口立着，围住她纤细的脖颈。

冲锋裤的裤脚塞在短靴里，靴面上沾着一点地毯的绒毛。

她的脸上，全是泪痕。

眼泪干了之后，在皮肤上留下一道一道几乎看不出来的白色痕迹。

从眼角到嘴角，从嘴角到下颌。

她的眼睛还是红的。

眼睑，眼角，下眼睑的边缘，全是红的。

鼻尖也是红的。

嘴唇也是。

睫毛上还挂着最后一点没干的潮意。

一小颗一小颗的，像清晨花瓣上的露珠。

她没有动。

就那样坐在地毯上，坐在一堆护具中间，落地窗外的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

把她的影子投在前面的地毯上，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