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打蔫的野玫瑰
王易安稍微松开手。
小臂从她下颌下方移开，v形夹角松开，空气重新涌入她的颈动脉。
“服了没？”
还是那句话。
声音很轻很平，尾音微微下沉，像一个老师在问学生：“这道题，你会了吗？”
楚凤歌大口大口喘着气。
空气猛地涌进气管，带着护具皮革的味道，地毯上灰尘的味道，还有他身上那股奇特的像清晨森林一样的香气。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冲锋衣的前襟一起一落，一起一落，像被暴风雨吹打的海面。
她的眼睛闭着。
睫毛湿透了，黏在一起，成一簇一簇的，像被雨打湿的蝶翼。
眼泪还在流。
从紧闭的眼睑缝隙里渗出来，沿着刚才的泪痕，一路向下。
沉默。
她没有说话。
嘴唇抿着，下唇被咬出了一道浅浅的牙印。
那牙印在她微微肿起的唇瓣上，像一个小小的倔强逗号。
王易安手上稍微用力。
小臂又压上了她的下颌。
他竟然又想裸绞？！
“我、我……”
楚凤歌终于放声大哭出来。
不是之前那种无声的、倔强的、咬着嘴唇默默流泪。
而是……
“呜……”
那哭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一开始很小很闷，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像决堤的河水，再也挡不住了。
她的肩膀剧烈地抖动着，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在地毯上蜷缩成一团。
“我服了……”
那三个字说得很轻很含糊，被哭声和鼻音搅得几乎听不清。
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挖出来的。
带着血，带着泪，带着她十几年的骄傲和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