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后宫之辱，旧恨涌起
彻底亮了。
阳光刺破云层，照进这座冷寂了多年的偏殿。
李忱靠在母亲怀里，闭上眼。
袖中，那把漆黑的短刀，贴着皮肤，传来冰冷的温度。
王才人只是开始。
这后宫欠他们母子的债，他会一笔一笔……
连本带利，讨回来。
远处，含元殿的方向，隐约传来钟声。
登基大典，还在继续。
而他这个“逃跑”的皇帝，该回去了。
“阿娘，”李忱直起身，傻笑着抹了把鼻涕，“我要走了。”
郑太后替他整理歪斜的衣领，动作轻柔：“去吧。记着阿娘的话——不管发生什么，活着，最重要。”
李忱点头，转身，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头。
阳光从门外照进来，逆光中，他的脸隐在阴影里，只有声音清晰传来：
“阿娘，等我回来……吃饭。”
郑太后怔住。
等她回过神，儿子已经消失在门外。
只有那声“等我回来吃饭”，还在殿内回荡。
老嬷嬷上前，低声道：“娘娘，殿下他……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郑太后望着空荡荡的门口，许久，缓缓摇头：“是阿娘……太想他好了。”
她转身，继续缝补那件旧衣。
针尖穿过布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一滴泪，无声地滴在补丁上。
窗外，不知何时又飘起了细雨。
长安城的天，总是这样，晴了又雨，雨了又晴。
就像这宫里的命运，起起落落，没个定数。
但这一次——
李忱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要这雨停。
要这天晴。
要这大唐的江山……
换个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