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后宫之辱，旧恨涌起

李忱伸手，笨拙地擦她的眼泪：“阿娘不哭……忱儿乖……”

郑太后一把抱住他，抱得很紧，像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许久，她才松开，仔细端详儿子的脸，轻声问：“忱儿，告诉阿娘，刚才……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李忱茫然眨眼：“故意？什么故意？”

郑太后看着他那双依旧呆滞的眼睛，怔了怔，随即苦笑摇头。

是了。

她在想什么。

忱儿已经傻了三十六年，怎么可能突然……

可刚才那一瞬间，儿子眼里闪过的光，那么熟悉，像极了他五岁前，每次恶作剧成功后的狡黠。

“是阿娘糊涂了。”郑太后擦干眼泪，扶着李忱站起来，“来，让阿娘看看，有没有伤着。”

她仔细检查儿子的手、脚、身上。

李忱乖乖站着，任由母亲摆布。

但就在郑太后低头时，他抬眼，望向王才人离开的方向。

眼神深处，那抹冰冷一闪而过。

灰土里，掺了他特制的痒痒粉。

不出三日，王才人就会浑身起红疹，痒入骨髓，却查不出原因。太医只会说是“湿气入体”，开些无关痛痒的方子。

这是第一笔利息。

那些年，王才人克扣他们的炭火，寒冬里让他们母子冻得瑟瑟发抖。

那些年，王才人指使宫女往他们的饭菜里吐口水。

那些年，王才人当众嘲笑郑太后是“贱婢”，嘲笑李忱是“傻子孽种”。

一桩桩，一件件，他都记着。

“阿娘，”李忱突然开口，声音含糊，“以后……忱儿保护阿娘。”

郑太后动作一顿，抬头，看见儿子咧着嘴傻笑，口水又流下来。

她心里那点刚升起的希望，瞬间熄灭。

“好，”她轻轻抱住儿子，声音哽咽，“忱儿保护阿娘。”

窗外，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