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受够了
息,却被江凌川抬手止住。
“怎么,”
他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语气却已恢复了惯有的冷峭,
“昨日擅作主张,把你爷拖到这慈幼堂来,爷还没同你算账。怎么,你还想爷在这儿长住下去?”
江平一噎,悻悻地挠了挠头。
他原以为经过昨夜,爷默许了留宿,便是揭过这茬了,没想到憋到早上才发作。
“那……爷,咱们回府?”江平试探道。
“回府?”
江凌川瞥他一眼,自己慢慢尝试着将外袍披上,“只有他慈幼堂一家能治这背上的毛病?”
江平眨了眨眼,立刻会意,又挠了挠头:
“倒也不是……听说街角那家‘济民堂’,推拿正骨的手艺也颇有名声,坐堂的是个老军医出身,路子可能更……更对爷的脾胃?”
江凌川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那就去瞧瞧。”
主仆二人慢慢挪到慈幼堂前厅。
柜上无人,只有个守夜刚醒、正揉眼睛的小药童。
江平摸出一锭五两的雪花银,轻轻放在柜台最显眼处。
又对那懵懂的小药童道:
“小弟,劳烦转告医师,昨日多谢救治。诊金在此,我们爷另有安排,便不叨扰了。”
小药童愣愣点头,看着那一主一仆,一个忍着痛楚却腰背竭力挺直,一个小心翼翼搀扶,缓缓迈出了慈幼堂的门槛,踏入了将明未明的青灰色晨雾里。
走出几步,江平忽然想起什么,低声问:
“爷,那今日南镇抚司的卯……”
江凌川从鼻间逸出一声极冷的嗤笑,脚步未停:
“爷都这副德性了,还惦记着衙门里那些破事?去,告假。告半个月。”
江平脚步骤然一顿,微微瞪大了眼。
半个月?
自家这位爷,自打入锦衣卫以来,何曾请过超过五日的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