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受够了
得那般境地,在床上苟延残喘,连如厕起身都需人搀扶……
那他江凌川,宁可现在就死。
今日这般狼狈,已被她尽收眼底。
若将来老了,更加不堪、只能任人摆布的模样还要被她看见……
这个念头带来的耻辱,比背上的伤痛更甚百倍。
他受够了。
受够了在寒梧苑躺着当废物的那两个月,受够了在北镇抚司被明升暗降、处处掣肘的憋屈,受够了父亲那毫不留情的二十三鞭和失望的眼神,也受够了……在她面前,一次又一次,露出最无力、最失控的丑态。
脸面?尊严?
从他在杨府婚宴上挥刀抄家那一刻起,从他甘受家法却不肯低头认错那一刻起,从他眼睁睁看着她决然离开却无法挽留那一刻起……
他在这京城的脸面,在建安侯府的脸面,在她面前的脸面,早就丢得差不多了。
她……
今日见她在慈幼堂中忙活,是熟练又专业。
可见她离了他,照样能活得好好的。
而自己,却困窘难堪,如同丧家之犬。
难道……自己就要一直这样下去吗?
江凌川在浓重的黑暗里,缓缓闭上了眼。
不。
向外求索认可,不如向内寻个畅快。
他再也不要……像如今这般狼狈。
当夜,唐玉悄悄起身看过两次。
一次见他睁着眼望着门角,不知在想什么;一次见他似乎睡了,呼吸平稳。
她默默退开,后半夜便与值夜的女使小白挤在了一张窄榻上。
翌日,天光尚未透亮,江凌川便醒了。
背部的痛楚已转为深沉的钝痛和僵硬,但意识清明。
他自行缓慢起身,动作因疼痛而迟滞,却异常坚持。
江平听到动静惊醒,忙不迭上前搀扶他去更衣。
事毕,江平要扶他回后厢房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