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反证
抽冷气。有人捂住口,有人脸色发青。严世恩眼底掠过一瞬震怒,旋即压住,声音却硬得像铁:“你竟敢——!”
宁远声音低,却压住了所有喧哗:“我敢。因为这手指,能让严鹤鸣在殿前开口。”
“荒唐!”有人厉喝,“拿一截手指就想逼供?”
宁远抬眼,目光直指御阶:“臣不敢以此为证。臣敢以此为筹。严鹤鸣若不承认,臣便请当众验指纹与火漆印痕——这手指曾按过严家货栈的盐引账册火漆。火漆纹样,可与庆南府旧案对照。若对不上,便是臣造孽,甘受万死;若对得上——”
他顿了顿,像把话锋在舌尖磨了一遍:“便请严大人回答:严家工坊、名册、禁物交割,究竟是谁的命令。”
严世恩脸色一沉再沉。殿里有人开始意识到不对:宁远若真敢赌“对照”,便不怕当众拆穿;而严世恩若真清白,也不该怕验。
裴玄素眼神闪烁了一瞬,忽然向前一步:“宁远,你拿人手指入殿,已犯大不敬。此事先论罪——”
燕知予却在此时再诵一声佛号:“裴督办,论罪也要讲次序。验印既已开,便是验真伪之序。若今日真伪不明,先论罪,不过是把伪当真。”
这句话像一根钉子,把裴玄素的路钉死。裴玄素抿唇,终于不再强行压下。
严世恩深吸一口气,像要把满殿火光都吞下去。他忽然转向御阶,拱手道:“陛下明鉴!此事若牵涉犬子,臣愿自请查办,先把罪责落在鹤鸣一人身上——臣年迈,教子无方,愿以官爵谢罪!”
这一招极快:弃车保帅。把罪推给严鹤鸣,保住自己与朝堂根基。殿中竟有人松了口气:能有人担罪,便可收场。
宁远却冷笑一声:“严大人愿以官爵谢罪?那工坊里死的匠人、试药里断的手脚、鬼哭砂下烂的肺,又该由谁谢?”
他向前一步,软绳绷紧也不退:“严鹤鸣若真是主谋,何以他手下的影卫右司旧印痕,能通东厂左司的路?何以他能在庆南府调动‘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