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反证
,却用的不是此印。那时,印是假的,暗纹却被人学得极像,足以骗过市井与县衙。能学到这一步的人不多。”
他目光仍不离裴玄素:“裴督办,你说呢?”
裴玄素嘴角轻轻一抿,像笑又像不笑:“你想说我伪造?”
行止摇头:“我想说——你曾用伪印行事,借真暗纹作遮掩。今日当众验印,便是让天下人知道:暗纹非你独有,真伪可分;你若再拿伪印压人,便是自投罗网。”
这话比直接指控更狠。它不是说裴玄素“曾经伪造”,而是把他未来所有的“证据”都提前拆了。
殿中议论爆开,严世恩脸色终于沉了。有人趁乱把矛头转回:“那宁远之罪呢?鬼哭砂残渣在箱中,如何解释?”
宁远终于开口,声音沉得像压住了石头:“解释之前,先问一句:谁把鬼哭砂放进箱里?”
“当然是你——”
“不是。”宁远截断那声指控,缓缓抬起被束的手,“因为我昨夜已见过自己的箱底。箱底有一处小缺口,是戏班少年阿魁摔坏的,修补时留了三枚细钉,呈梅花状。此箱底无梅花钉。”
那官员脸色一变,忙要叫人细查。裴玄素却忽然道:“即便箱非你箱,禁物亦可藏于他处。宁远,你仍难脱嫌疑。”
宁远目光如刀,终于把话锋一转,直刺严世恩:“嫌疑可以慢慢脱。可有一件事,今日不说,便再也没人敢说。”
严世恩微微抬眉,像在等一个笑话。
宁远一字一顿:“严鹤鸣。”
殿中有人惊呼。严世恩面上那点镇定终究裂开一道细缝:“此案与鹤鸣何干?”
宁远不答,向殿侧道:“呈上。”
两名军士抬来一只小匣。匣开,里头不是账册,不是书信,而是一截干瘪的手指。
手指指腹上有一圈淡淡的勒痕,像常年捏着什么重物;指节上却有一处新鲜的刀口痕迹,断面整齐,显然是被利刃截下。
殿中一片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