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三印合一
黎霜取出瓷瓶,倒出一滴黑药入温水,药香甜冷。她端碗逼近,孟爷本能偏头,却被宁远扶稳。药液入喉不过片刻,孟爷肩背一颤,眼里那层浑浊被硬生生拽开,他盯着梁下灯笼,哑声笑了笑:“这灯……还在。”
“代价呢?”燕知予问。
黎霜不避讳:“稳命,也让他记忆回潮。该封的口,会自己松。”
药劲一发,孟爷像被旧年拽住,嗓子里先挤出一串笑,又像笑到喉头撞了血,笑声半途变成咳。他喘匀后,忽然抬手去摸下颌,指腹在皮肉上来回揉,仿佛那里还缝着线。
“那时候我嘴硬。”他盯着灯笼,像盯着一扇永远关不上的门,“他们说让我走一趟掌印房,我还回一句:你当司礼监是集市?想进就进?”
他眼神忽然冷下来,像看见了那夜廊下的阴影:“可他们拿出一小包东西,摊在我面前——一缕头发。细得像蛛丝,上头还带着干涸的血。那人说,认得吗?我当然认得。那是我老婆的。她被带走那天,我抓着她发不放,最后手里就剩这么一点。他们把这点东西掐在我眼前,就等我点头。”
宁远听得喉间发紧。孟爷平日里油滑圆转,此刻却像换了一个人,话里没有遮掩,只有被逼到墙角的绝望。
“他们许我以命换命。”孟爷声音低下去,“说我只要照做,就能把人换回来。要我记一条路、一把机关、一段暗纹。那条路从外院井口下去,潮得像尸窖;那机关在匣底细线,稍一扯错就会‘自咬’;那暗纹——”他眼里浮起恐惧,“暗纹不是给人看的,是给印看的。印一压,纹路才肯显。”
燕知予压着火气问:“你当年到底取了什么?”
孟爷咬牙:“不是你们要的真印。我取的是一条假线索,一份能让人相信‘真印已不在’的东西。那人教我怎么开第一道锁,怎么避开掌印房的灯,怎么让守夜的太监以为猫撞了桶——全安排得周全。我那时还以为自己机灵,后来才知道,我不过是他们手里的线头。”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