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京巷追杀
止不再多言,抬手一掷,一枚小石子打在巷口绳铃上。铃声一响,番子们本能抬眼,行止趁势从墙根一滑,带着宁远与燕知予钻入旁侧的暗门——那是给坊间挑水人留的窄缝,平日锁着,今夜却像有人刚刚松过。
门缝后是曲折夹道,潮气扑面。三人伏身穿过,正要从另一头掀开木板出去,外头忽然“哗”地一声,水盆被踢翻,随后是惨叫——有人先一步撞上东厂暗哨,被当街割喉。
燕知予眉心一跳:“他们在用死人堵路。”
这不是围捕,这是驱赶。驱赶他们沿着预设的线退走,逼他们越来越靠近某处据点,或某个不得不落脚的地方。
宁远怀里真印匣沉得像一块冰。他咬牙把匣子抱紧,指节泛白:“先验真伪。若是假的,追杀的理由就不对。”
行止点头,三人躲入一处废弃柴棚。棚里堆着半干的柴,味道呛人。燕知予守在门边听动静,行止将怀里那只印匣轻轻放在柴堆上,用袖口遮住火光,取出之前拓下的暗纹拓片。
宁远打开匣盖,一阵淡淡的松脂与陈墨气息扑鼻。匣中真印端正,印钮上雕纹细密,边角处有极细的暗线,肉眼难辨。行止用指腹抚过,低声道:“这一路里,他们要夺的就是它。若是能做得与真相无二,也不必追到这般地步。”
宁远从袖中取出拓片,借着一点火星的亮,将拓片贴在印底边缘。那暗纹与拓片的线条竟能严丝合缝地对上,细到每一道转折都无差。宁远心里一松,几乎有一瞬觉得胸口那股压着他的重石轻了半分。
“是真物。”宁远喃喃。
可这“真”并未带来欢喜。宁远忽然想起掌印房里那一线细线机关,想起铜铃三响那一刻,像有人在暗处轻轻敲了敲他的命门:你拿走的也许是真印,可你带不走“完整”。京城里每一条巷,都有人盯着你手里这一点分量;你若把它当成救命符,它便成了绞索的结。
行止却没有笑,他的目光落在印匣旁边那只印泥匣上。印泥匣本该方正,如今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