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京西夜雨
里那枚冷针,又放开。他看着她,像看一幅会动的画像:“黎溪呢?”
黎霜没有直接答,目光落在宁远身上。那一瞬宁远只觉她眼里有雾,雾里却有针。她伸手,从斗篷里取出一封折得极细的纸条,指尖没有沾一点水,纸条却像刚从潮湿里捞出——那种湿气不在表面,在字里。
“口信。”黎霜把纸条放到桌上,没推给任何人,“黎溪说:‘人头与真相,宁远欠我一半。’”
宁远的喉结动了动。雨夜里那句“人头”像一颗石子落入心湖,荡开的不是波纹,是寒意。他想起瘴雾林里那双看穿人心的眼,想起那句不容讨价还价的誓约。他缓缓坐下,指尖压住纸条一角,没急着展开:“她要哪一半?”
黎霜淡淡道:“她说的不是‘哪一半’,是‘先还一半’。你们在京里每走一步,都有人替你们把路铺成陷阱。她要你记得:欠债的人不能把债当筹码,只能当绳索——拴住自己别走偏。”她顿了顿,才抬眼,“她没离开瘴雾林。”
行止挑眉:“没离开,却能把口信送到京西?”
“蜃术。”黎霜吐出两个字,像吐出一口冷气,“她用蜃术隔空窥京局。你们以为她躲在林中不闻外事?她看得比你们更清。只不过代价是寿元。”说到这里,黎霜的指尖在桌面轻敲了一下,像给自己也敲了个警钟,“她每窥一次京局,就少一段命。她让我把这句话带来:她不是欠你们的人,是你们欠她的。”
屋里一时静得只剩雨声。那雨打在瓦上,像有人用指甲一点点刮着心。
宁远捏紧纸条,指节发白。他不愿承认,却也不得不承认:在京里,自己这条命不是自己的。宁氏的血债、祖父的死、印信与铜匣的线索、甚至那一页残谱,都像无形的手把他推着走。黎溪要的“人头与真相”,不是随口要来吓人,而是一道钉子,把他钉在誓约上。
燕知予先开口,声音有些哑:“你说她隔空窥京局……她看到了什么?”
黎霜把斗篷解开一半,露出里头贴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