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左司来人
交托,像命令。
孟爷在雾边猛地一退,短刃反手一划,逼开左司副使半步。他回身一把抓住宁远的后领,声音像铁:“走!他用命换的,不许白死!”
宁远被拖得踉跄,回头时只看见阿棠靠在树下,头微微偏着,雨水从他额前流下,像替他合上了眼。那一瞬,宁远心里某处被硬生生撕开,疼得连呼吸都碎。
“裴玄素的人。”左司副使在雾里淡淡开口,语气像在念一个结论,“果然都喜欢拿命做赌注。”
宁远狠狠咬住舌尖,逼自己不再回头。他握紧铜牌,掌心被刻字硌得生疼,却也正是这痛让他不至于倒下。分水岭近在眼前,山风骤起,雾被卷得翻涌,身后的追杀声渐渐远了些,却像更深的阴影潜入夜色。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更可怕的可能:左司副使今日既敢在众目睽睽下“灭口”,便说明东厂已不在乎严家会不会反咬、会不会牵连更多人。也就是说,裴玄素已准备把这条线彻底剪断,甚至不惜让东厂在江湖与官面上都背上血债——只为把这枚铜牌夺回去。
宁远的胃里翻起一阵冷意。他不知道铜牌究竟能开哪扇门,但他知道,那扇门后面的东西,足以让一个权势滔天的人亲自布局、亲手割舍旧棋。
黎霜在前头停了一瞬,回身看见宁远掌中那枚铜牌,眼神微微一沉:“司礼监库……”
孟爷喘着气,嘴唇发白,却仍勉强站直:“这不是钥匙,就是祸根。可既然沾上了,就只有一条路——把门打开,看看里头藏着什么。”
宁远抬头望向黑沉沉的山林,雨水顺着发梢滴落。他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比风更冷,比刀更硬:阿棠的命,不是用来换他们苟活的,是用来把这条路逼出来的。
他把铜牌贴近胸口,低声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