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芦荡迷踪
张早已编好的网——网的线藏在多年以前,藏在许多人心里。
黎霜道:“托付我监看孟爷三十年。”
洞里一静。铁算盘的咳声都止住了。孟爷微微抬眼,眼底闪过一瞬不快,随即又压下,像把旧账重新放回柜底。
“三十年?”宁远一字一顿,“你们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
黎霜并不回答“从什么时候”,只道:“宁怀远知道你会走到今日。他也知道,孟爷不会轻易把宁氏印信交给任何人。于是,他让人看着孟爷——不是防他叛变,是防他被人逼死,也防他在关键处走偏一步,害了宁氏后人,害了西南百姓。”
孟爷冷笑:“宁怀远倒是会安排。让一个黎氏丫头盯着我,像盯一条老狗。”
黎霜毫无波澜:“你若真是狗,三十年前就该被人牵走。你撑到今日,说明你不是。”
两句话撞在一起,却没激起更大争执。宁远听出其中的复杂:既有旧怨,也有旧约。有人被迫承担,有人自愿承担;可不管哪一种,最后都落在“守”字上。
洞外风雨仍急,洞里却仿佛隔出一段更深的时间。宁远盯着铜匣,脑中忽然闪过方才混战时那声熟悉的铜铃。他忍不住问:“你方才用的雾障粉,手法与黎溪相似,却更冷更狠。你与她……究竟是什么关系?”
黎霜淡淡道:“族里同脉。她学的是蜃后一系,我守的是祭坛一系。她能迷人眼,我能断人路。你见到的是手法,不是心。”
“你引我们来此,不只是避雨。”行止开口,语气仍平平,却像把刀从鞘里抽出一寸,“你要说什么,直说。”
黎霜看了行止一眼:“你倒像宁怀远说的那个人——不多话,但不肯糊涂。”
行止不答,只等她下文。
黎霜从怀里取出一块薄薄的布,布上有几处暗色印痕。她将布摊在地上,印痕在昏暗里并不显眼,唯有当火折子一照,才见那暗纹像水波一样微微浮起。
“朝廷印信。”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