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芦荡迷踪
着跟,先在洞口侧耳听了听外头芦苇声的起伏,又在地上摸了两把泥,拈开细嗅:“盐味重。旧盐道,错不了。”
燕知予扶孟爷进洞,铁算盘一进暗处便咳得厉害,咳声在洞里回荡,像敲在每个人心上。宁远最后一个入洞,回头望了眼外头雨幕与芦苇的起伏,觉得那片灰白像一张网,正在收紧。
蒙面女子停下,解下面巾。面巾落下的一瞬,宁远看见她唇色很淡,像常年不见日光;眉眼却利,瞳色偏冷,像冬夜结霜的水面。她开口时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
“我叫黎霜。”
燕知予的眉峰微挑,行止却像早有所料,只淡淡“嗯”了一声。
宁远心头一动。黎——这姓与黎溪相同。那名在瘴雾林里出手、又在召龙之誓上留下阴影的人,宁远此生不敢忘。此刻洞里湿冷,黎霜的名字像又添了一层霜。
“黎溪……与你同族?”宁远问。
黎霜看着他,目光不躲不闪:“同族。同为召龙祭坛守脉。黎溪走的是她的路,我走的是我的路。”
她将一小包粉末放在地上,粉末色浅,如灰如白。宁远一眼便认得,正是方才她用来遮视的雾障粉。她却不急着解释,而是转向孟爷:“你伤不轻。再拖,肩骨会裂。”
孟爷哼了一声,勉强坐下,背靠石壁。他脸上雨水未干,鬓角白得更明显。即便如此,那股沉稳仍压得人不敢轻视。铁算盘在旁抹着嘴角血沫,眼神在黎霜与宁远之间来回,像在估量这一局究竟谁才是掌盘的人。
行止取出干布,拧了拧,替孟爷压住伤口。燕知予在旁点了两针,封住几处经脉,止住血势。
宁远抱匣坐下,铜匣贴着胸口,凉得像冰。黎霜终于将目光落在那匣上,片刻后又移开,仿佛不愿多看一眼。
“宁怀远托付你?”宁远提起祖父之名时,嗓子发紧。他一直以为祖父死后,能留下些什么不过是残页、印信、密钥与布局。可从庆南到青螺渡,越走越觉得自己像踏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