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孟爷现身
刀。”
宁远指尖微颤,却强压下去:“我答应毁一页,是答应你;但我不答应‘由你定’。那谱页里若有救命的法子,毁掉就是断活路。”
孟爷冷笑:“你以为活路在谱里?活路在人心里。宁怀远把你引到这里,是要你学会在该断处断。你若连这一点都学不会,宁氏印信借给你,也是送你上路。”
话到这里,雨幕里忽然传来一声轻响,像有人用指甲刮过铜铃。宁远心头一跳,顺势望向江面。只见下游水色更黑,雨势明明未增,却有一股焦油似的味道顺风飘来。
燕知予眉头一皱:“火油。”
行止一步跨到渡棚边缘,眯眼看去。雨幕里浮出几道暗影,先是桅杆,继而是船篷——不是渔船,是制式的快船,船头有铁钩,船侧蒙着防箭的牛皮。船篷下隐约有人影,动作齐整,像刀鞘里一排新磨的刃。
更远处,有火光在雨里忽明忽暗,像有人把火种藏在掌心,随时要把整条江点燃。
“东厂船队。”行止吐出四个字,声音像冰。
孟爷眼神一沉,忽将油纸匣重新塞回怀里,手掌覆在胸口那处位置,像压住一枚随时会炸的雷:“我说过,我一露面,就等于点火。”
宁远却没有退。他望着那几条快船,耳边是雨声、是江水,胸口却像有另一种声音在敲:若今日退,这火仍会在别处烧起来;若今日站住,至少能知道火从哪儿来。
“孟爷,”宁远盯着对方,“你既说宁怀远教我‘舍’,那你呢?你舍得不舍得把印信借出来,让我们把这火引到该烧的人身上?”
孟爷眼里掠过一丝复杂,像多年压着的东西在这一瞬松了一点,又立刻被更深的沉稳压回去:“借不借,取决于你是否敢承担‘毁’的代价。”
宁远抬手,把帅字残印与土司印信重新收入怀里,动作不快不慢,却像把一柄未出鞘的刀按稳:“我敢承担。我也敢不贪。但我不接受别人替我决定该毁哪一页。”
孟爷目光如秤,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