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孟爷现身
算计。算计里最难的一步,就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毁掉自己也想看的东西。”
燕知予握着白舌草的手指忽然一停:“你要毁的,是谱页,还是谱里的密钥?”
孟爷嘴角微动:“你倒聪明。毁一页,不只是毁字,是毁那一套可照显影、可引人心魔的法门。宁怀远怕的,从来不是谱被偷,是谱被用。”
宁远心中翻涌。帅字残印、土司印信、宁氏印信,三印齐二,离“开匣”只差朝廷印与宁氏印。孟爷这句“借”,既像给路,也像把刀柄递到他手里,让他自己决定要不要握。
他缓缓从怀里取出帅字残印与土司印信,置于掌心,向孟爷摊开。残印上那道缺口在雨里发黑,像一处旧伤;土司印信则刻纹粗犷,带着山川的棱角。两印一出,孟爷的神色果然变了。
那变化很轻,轻到几乎只是眼睫一颤,可宁远看得分明:孟爷眼底那层沉稳的灰,被一道久藏的痛撕开。
“三印齐二。”孟爷低声重复,像把一句誓言咽回去,“宁怀远……真把你逼到这一步了。”
行止趁势道:“孟爷既知我们并非为私利,何必把印攥得那般紧?你若真担心西南祸延,与我们同行,盯着我们便是。”
孟爷看了行止一眼:“同行?你们以为东厂只盯你们?他们盯的是‘印’。我一露面,就等于在雨里点火。”他又看向宁远,“不过,你们既然带着两印来见我,便说明你们也想点这火。”
宁远沉声道:“火不点,怎么照出暗处的人?”
孟爷沉默片刻,忽从怀里取出那油纸匣,放到掌心,却没有递过去,只让宁远看清那蜡封上的梅花:“我可以借你宁氏印信一用。借,不是给。借的条件,你听清。”
宁远抬眼:“说。”
“第一,开匣后先毁一页,毁哪一页由我定。”孟爷一字一句,“第二,若朝廷真印未验清,你不得用假印触匣。第三,若事败,你不得把印信落入东厂手里——你宁可把它砸进江里,也不能让他们拿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