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断箭与共谋
燕知予猛然止步,看向他:“你是说,‘龙衔梅’棋子可能是伪造?有人想嫁祸给澜沧土司内部某支势力,实则是第三方在搅浑水?”
宁远点头,又摇头:“棋子材质、金丝嵌工,非顶尖匠人不可为,伪造不易。但‘留下’的方式,可以作假。它未必是凶手遗落,也可能是早被陆正使收藏,凶手故意不取,留作‘证据’。”
两人已走到前厅侧院的廊下。宋执事与唐门老人正在临时辟出的证物间内忙碌,行止已被达摩院僧医扶去疗伤,肩头箭伤处裹着厚厚药布,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执意守在门外。
慧觉方丈与清虚道长、丐帮马长老、华山沈正使的商议声从正厅隐隐传来,各派代表的嘈杂已被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肃静。
燕知予踏入证物间。长案上,弩箭、“龙衔梅”棋子、刮下的墨玉金砂粉末、红土香灰颗粒分别置于白绢之上,柳三正在逐一绘制图样、标注特征。唐门老人手持一枚特制的琉璃镜,正仔细观察弩箭箭镞内侧的梅花凹槽。
“有新发现。”宋执事抬头,指着案角几张刚写满的纸页,“我与唐老先生核对了所有已知的南疆毒物谱。箭毒中‘鬼哭藤’与‘赤蝎砂’的混合比例,与十五年前滇南一桩旧案记录吻合——当时大理府曾剿灭一伙私贩禁药的马帮,其头目所用毒箭,正是此配比。而那头目被捕后供称,毒方得自一位‘中原客商’,该客商右手虎口有粒黑痣,喜戴一枚扳指,扳指上……刻有梅枝。”
“又是梅。”燕知予蹙眉。
“不止。”唐门老人放下琉璃镜,捻起一点墨玉金砂粉末,“这墨末里,除了金粉、玉屑,还有极细的植物纤维,似是被刻意捣入墨锭中的。我以药水化开少许,纤维呈靛蓝色——这是南疆特有的‘蓝魂草’,常用于祭祀时书写祷文,取其‘沟通幽冥’之意。此墨若非用于重要契约或祭祀文书,便是用于……记录死者名讳、或祭奠之词。”
祭奠?燕知予与宁远对视一眼。陆正使房中被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