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杜三算盘现身
可她也知道,少林的程序网已经织出寺门。网不怕针扎,只怕有人自己把网收回。
她不会收。
第二日天将明未明,驿站的鸡叫像被冷风掐断了一半。
燕知予三人没等天亮就起身。宋执事把昨夜记下的“先生不喜你们查账房”又誊抄了一遍,另写一张“急递简报”,封在油纸里,准备一到能放鸽的寺庙便送回少林——这句话不能拖,拖一天,东禅院里就多一天争吵,先生就多一天空间。
快脚赵把短刃磨了两下,磨得很响,像在逼自己别怕。他昨夜挨那一掌,手臂还麻,可丐帮人最怕的不是痛,是丢脸。
燕知予没笑他,只在出门前把一包药扔给他:“敷。别到时候手一软,线就断。”
三人绕回洛阳北门外的旧盐仓。
这次他们不走正路,沿着河渠边的芦苇滩绕了一圈,从盐仓后侧接近。天色灰蓝,雾气贴着水面,盐仓的轮廓在雾里像一块沉石。
盐仓门依旧半掩,仿佛昨夜从没合过。
可燕知予第一眼就看出不同:门槛处盐粒被重新撒过,撒得太均匀,像有人刻意抹平脚印。抹平本身就是脚印——说明有人回来过。
“有人清过场。”她低声。
宋执事点头,手已经摸到记录册:“记。”
快脚赵咬牙:“他们想把昨夜当没发生。”
燕知予抬手,三人贴墙入内。盐仓仍空,矮桌仍在,桌上的弩箭却少了一半,铁算盘也不见了,只剩那包纸墨被撕开一点,露出里面的纸角。
这就是“留痕”:故意留一角,让你知道你被牵着走。
燕知予不去碰那包纸墨,反而绕到盐袋堆后。她的鼻子比多数人灵,盐味里混着一点极淡的酸——像人的呼吸在密闭处闷久了,又像潮湿麻布发酵。
她停在一排盐桶前。
盐桶是木制,桶口用粗麻布扎着。看似整齐,实则其中一只桶的麻布结法略乱,绳尾多出一截,像仓促扎回去。